第275章只怕不再遇上 李佳玛
&esp;&esp;须臾,女人骑得有些累,连后背都渗出一层薄汗。
&esp;&esp;她索性推着车,在繁忙的共和路上漫步。
&esp;&esp;已是深秋,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已染上深浅不一的焦黄,赤褐色残叶斑驳,碎落满地。车轮和脚步缓缓碾过那些枯槁的叶屑,踩上去时发出轻快的脆响,成为这秋日里的独特旋律。
&esp;&esp;就在她经过一间透着暖黄灯光的音像店门口时,一阵磁性又忧郁的旋律,毫无预兆地击穿了喧嚣的市声。那首应景的法国香颂,悠悠地飘入听觉里,那熟悉曲调,让思绪繁杂的齐诗允恍惚了一瞬。
&esp;&esp;她蓦然停下脚步,眼眶开始转红。
&esp;&esp;「……sce&esp;you&esp;went&esp;away&esp;the&esp;days&esp;grow&esp;long」
&esp;&esp;(自你离去&esp;时光越来越漫长)
&esp;&esp;「and&esp;on&esp;i&esp;hear&esp;old&esp;ter&039;s&esp;ng」
&esp;&esp;(我听到了冬天的老歌)
&esp;&esp;「but&esp;i&esp;iss&esp;you&esp;ost&esp;of&esp;all,&esp;y&esp;darlg」
&esp;&esp;(可我的爱人&esp;你才是我心所牵)
&esp;&esp;「when&esp;autun&esp;leaves&esp;start&esp;to&esp;fall」
&esp;&esp;(当这秋叶开始翩翩起舞)
&esp;&esp;「c&039;est&esp;une&esp;chann,&esp;i&esp;no&esp;resseble」
&esp;&esp;(这首歌,唱着我们)
&esp;&esp;「toi&esp;tu&esp;&039;aiais&esp;et&esp;je&esp;t&039;aiais……」
&esp;&esp;(我爱着你&esp;你心系着我……)
&esp;&esp;歌词如诗一般娓娓道来,将满怀深情都倾注于这旋律中,而齐诗允脑海里,是那年婚后在维也纳的蜜月旅行,是雷耀扬在那飘浮红酒香味的暮色中,为自己轻唱这首歌的样子。
&esp;&esp;女人怔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被风霜磨粗的手指,再看那满地碎裂的梧桐叶。曾经的过往像是一场被强行撕碎的胶片,而她,只是守着那些无法粘合的碎片,独自落寞的赎罪者。
&esp;&esp;就在齐诗允任由思念在心底自虐式蔓延时,一辆计程车正陷在几米外的车流中。
&esp;&esp;雷耀扬坐在计程车里,正拿着一份地图研究,耳边是驾驶位的司机抱怨这条即便路修整过后还是拥堵的呱噪。
&esp;&esp;后座的男人不耐烦地降下车窗,试图从粘稠的空气里抓取一点新鲜氧气。司机的抱怨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,他抬起头,疲惫的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过窗外的人群。
&esp;&esp;这个时段,塞车原因大多是等待拥挤的人流通过,路上各色面孔交错,不同国家,不同人种,但没有一个是他苦苦追寻的目标。
&esp;&esp;片刻后,计程车重新启动,驶过变绿的交通灯。
&esp;&esp;就在雷耀扬转脸的瞬间,他看到对街一家音像店门口,站着一个推着单车的清瘦背影———
&esp;&esp;即便是剪短了头发,即便是微微佝偻着肩膀,可那刻进他骨血里的轮廓,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。
&esp;&esp;男人瞳孔微张,心中顿时一惊,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司机停车:
&esp;&esp;“停车!arrêtez!!!”
&esp;&esp;可司机还在絮絮叨叨政府如何没人性,反应明显慢了半拍,被这东方男人不着边际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,但还未等他开口,对方已经甩下十欧,不顾一切推开车门冲下去。
&esp;&esp;闹市区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,而雷耀扬不管不顾,拨开遮挡的人群就去追。
&esp;&esp;可就在他即将冲到对街时,一辆鲜红色的双层观光巴士庞然大物般横过,彻底切断了他的视线。
&esp;&esp;“诗允!!!”
&esp;&esp;而在巴士的另一侧,齐诗允刚好弯下腰。
&esp;&esp;方才她正要跨上单车,脚踏板的链条脱落了。她蹲在地上,专注地对付着那一圈冰冷的金属链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