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酒局 不写黄会死
从酒店出来,时序没有直接去机场。
他推开了一家静谧咖啡厅的门。角落里,时风野已经等候多时。
“哥。”时序拉开椅子坐下,嗓音还带着特有的清冷。
“来了。”时风野合上笔记本电脑,推过去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拿铁,“帮你点的。”
落地窗外,上海的斜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这两张脸轮廓惊人地相似,却又透着截然不同的底色——时风野是意气风发的昂贵绸缎,而时序是未开刃却已见寒芒的孤剑。
时风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射着冰冷金属光的黑卡,推到时序面前:“拿着。明年你十八岁成年,我大概飞不去美国,这算提前送你的成年礼。”
时序没看那张卡,眼神像结了冰。
六岁那年,父母离异,他像一件被舍弃的行李跟着父亲搬到了上海。这些年,时风野会瞒着家里偷偷飞过来看他,但那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,一次也没出现过。
见他不说话,时风野叹了口气,试图修补那道裂痕:“妈最近工作实在太忙……”
“吱呀——”刺耳的椅子摩擦声瞬间切断了时风野的谎言。
时序猛地站起身,眼神里的疏离几乎化为实质: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时风野跟着起身。
“我朋友送我。”时序拒绝得干脆利落,径直消失在了门外。
时风野站在原地,指尖捏着那张黑卡,背影透着一抹掩不住的落寞。那是血脉相连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力感。
没过多久,一个轻盈窈窕的身影旋风般卷了进来。
“你怎么突然来上海了?”周单把包往椅子上一扔,语气里带着点被打乱旅行计划的懊恼。
时风野飞快地压下眼底的情绪,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,声音有些哑:“来送送我弟,他待会儿的飞机,出国。”
周单这才恍然大悟,想起时风野确实有个亲弟弟。她侧过头,敏锐地捕捉到了时风野眼尾的落寞,难得没出言损他。
周单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敲了敲,歪头看他,“喝酒吗?”
时风野收回目光,脸上依旧伪装着悲伤的样子,“好。”
周单原以为是两个人的聚餐,没想到被带到了一个工作酒局,桌上还有三个男人。
其中一个她之前还见过。
周单酒量好,经常帮时风野挡酒,主要就是嘴馋了想蹭酒,还帮他谈成了生意,一举两得。
她样貌不俗,不少客户都说借着调戏的意味问她怎么不去当明星,周单笑笑,她单纯地想喝酒。果不其然,其中一个客户看上她,还说要投资捧红周单当明星。
可是她拒绝了。
桌上的人有说有笑,唯独身旁的男人时不时的看向自己,“上次是我冒昧了,周单,这杯酒算是我赔礼道歉的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周单勾着甜美的笑容,瞟了一眼聊得正嗨的时风野,一点要管自己的意思都没有。
她这才明白,原来这都是他做的局,竟然想撮合她跟这个男人!
尽管她很生气,但又不能一走了之,现在是时风野公司上市的关键时期,作为发小怎么也要帮他一下。
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,很快便整理好情绪,替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酒桌上气氛微妙,所有人都看着周单倒酒,紧接着所有人都被灌酒,没过两个小时,酒桌上的四个男人都被她喝趴下了。
周单在卫生间吐了半天,才收拾好出来。
时风野醉醺醺地点燃一根烟,看着被撂倒的几个男人,冲她竖起大拇指:“还得是你,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“我要跟你绝交。”
周单冷冷望着他,时风野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干什么?不就是让你帮我挡个酒吗?”
“你分明是想撮合我和那个老男人。”
“他才三十,不算老吧。”时风野摸了摸胡子,“不好的人,哥可不会给你推荐。”
家里是贸易公司的,收入不错,时风野觉得各方面来说都很适合周单。
“可我才二十。”
这下时风野语塞了,他讪讪地笑了笑:“大十岁有安全感。”
“你竟然把这种烂人介绍给我,我要跟你绝交。”
说罢,周单直接起身离开。
“我靠,周单!你认真的啊?”
时风野脚步踉跄着起身,眼前开始天花乱坠。他也喝了不少酒,只好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熊瑾雯。
香港。正在房间里泡澡的熊瑾雯接到了时风野的电话,她刚接通,就听到那边急促的问:“我把周单惹生气了怎么办?”
熊瑾雯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,声音懒懒地,“又怎么了?”
“没啥,就是帮她介绍了个男人在酒局上。”
“你活该。”熊瑾雯拆开一个球型香皂丢进水中,“回头我们去瑞士玩,你报销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